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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07
董小如 - [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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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小如12七业仅陆子冈3放出话来,两年之后再也不雕刻哪怕一件玉器。他在京师的住所外排满了要拜他为师的后生和向他求玉的官员。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当朝二品大员王向平。
王向平4每次都亲自来,而且带的随从很少,这一点很不寻常。他每次都带着重金和一块绝世宝玉,希望陆子冈能为他刻一件梅花傲雪的玉器。陆子冈每次都好生接待,但总是将玉抚看一阵后叹道:玉是好玉,可惜材质不适合雕刻梅花傲雪,便下令送客。
陆子冈每天仍然是遇求师学艺的便一概拒绝,除王向平外的求玉器者大都看过玉后便留下。他几乎昼夜都在刻玉,传说中的那把昆吾刀5几乎从不离手。一件件的玉器交出,一笔笔白银流入。
王向平近来为一个女子操碎了心。那个女子名唤董小如,是他在巡游时所见,清纯可人,疑为天人。王向平一见钟情,欲纳入偏房。董小如却要求其以天下第一碾玉艺人陆子冈的梅花傲雪玉雕作为嫁妆,并将祖传宝玉交给王向平要求以此玉雕琢。王向平真心喜欢董小如,又不想落下强占民女的名声,只好从命。现在董小如被接到京城,只等玉雕到来便嫁入王门。
距离陆子冈的两年期限还剩一年半,他却突然拒绝了所有求玉的要求,只推说身体劳累需要休息。两个月后的一个深夜,陆子冈的住所突然被人闯入,他被人蒙上眼睛,带入了深深的王府。王向平把手下人窃来的昆吾宝刀亲手还给了陆子冈,并坦言请遍天下碾玉高手也无人能使用昆吾刀将该玉刻成梅花傲雪。王向平讲述了董小如的故事,并希望陆子冈能帮他这个忙,他定当倾力回报。
陆子冈听罢沉吟片刻,提出他可以雕刻此玉,但条件是让他加入东援朝鲜6的军队。王向平大吃一惊,日本全面入侵朝鲜虽已月余,但朝廷决定出兵仍属机密,陆子冈是如何知道的;另一方面,陆子冈作为天下扬名的碾玉艺人,早已被皇上注意到。据宫中知情人透露,皇上已有让陆子冈替皇宫雕刻一件皇家玉器的打算,如果陆子冈在朝鲜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便脱不了干系;再者,为什么陆子冈会有如此要求呢?但是陆子冈毫不让步也毫不透露此举原因。
王向平送走了陆子冈,开始反思为了一个女子是否值得冒这么大的险。他又一次去见董小如,谁料她已不辞而别。王向平震惊之余发现一张字条,上书她因思念家人而暂时返家,还说她已经体会到王向平一片痴心,梅花傲雪的玉雕要求实属考验他是否真心之举,她也知道此玉材质不符,现在她要陪父母颐养天年,等父母百年之后即自行返京嫁与他云云。董小如还让王向平不要去找她,她已和父母搬到一处偏僻的地方。
王向平如五雷轰顶,他认定董小如系负心而逃;正待追查此事,却被朝廷召入,令他带军援朝攻日。此时陆子冈又找王向平要求参军,并表示可以无偿雕刻梅花傲雪玉雕,王向平心灰意冷,料定自己此去凶多吉少,也不管许多就批准了他的入伍请求。不日大军开赴朝鲜,此时朝鲜几乎已被日本全面占领,丰臣秀吉策划进一步入侵明朝,明朝军队作为试探派出的第一支五千人的军队已全军覆没7,朝野震惊。
出征前王向平接到线报说查明董小如的父母早已双亡,王向平更加认定董小如是负心而逃,所谓回家陪伴父母纯粹是编造出来的借口。在朝鲜战场上,陆子冈冲锋在前,作战英勇,屡屡建功。王向平却意志消沉,无法振作,虽然攻下了平壤8,但与其他统帅相比,他的军事行动略显消极。
其后的碧蹄馆战役9异常惨烈,日军损失惨重但王向平也损兵折将。陆子冈在战斗中拼尽全力,斩杀无数,但身受重伤,眼看即将倒毙于战场,却被同营一个眉清目秀的士兵救于昏迷之中。王向平怕陆子冈性命不保,当即遣人将陆子冈送回京城。
陆子冈回到京城后,整日雕刻不止,终于在中日和谈10、王向平班师回京之际完成梅花傲雪玉雕。见过者皆赞其纹理与造型俱佳,刚劲与柔美并重,实乃举世珍宝。陆子冈把玉雕交给王向平,王向平却痛苦地告诉他董小如的出走,并表示这座玉雕就留给陆子冈了。
陆子冈坚决把玉雕给了王向平,自己则打点行李,准备回到老家。此时离他的两年期限只剩下一个月了。皇上的口谕却在这时传下来,要求陆子冈雕刻一件龙凤呈祥玉器。陆子冈只得暂缓行程。一天深夜,一位女子秘密潜入陆子冈的家中,她正是董小如。她和陆子冈相拥在一起。董小如告诉陆子冈,朝鲜战场上救他的也是她。陆子冈许诺等龙凤呈祥完成之后就带她浪迹天涯。董小如却告诉陆子冈自己只能陪他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她就会嫁与王向平。陆子冈悲痛欲绝。董小如告诉他,自己本来只是出于对他的失望,想安顿后半生而答应了王向平的求婚,但是仍然希望给陆子冈一个机会,于是提出了梅花傲雪玉雕的要求。那块玉是陆子冈与董小如相好时赠与董小如的,董小如知其材质,却偏要以此为难王向平和陆子冈,以检验二人真心。董小如已经因为陆子冈后来的作为原谅了他,但她也逐渐感到王向平对她一片真心,又赴朝抗日出生入死,不忍负于他,于是决定与陆子冈共度一月良宵,其后便嫁入王门,以践承诺。
陆子冈早年与董小如心心相映,只因董小如父母双双被沿海倭寇杀害,与日本人有血海深仇;而陆子冈竟然有一次为一个来华的日本官员雕刻了一件玉器,虽是迫于朝廷的压力,但董小如仍不能原谅他,一气之下答应了王向平的求婚。陆子冈进而随董小如入京并宣布两年后辍刀,以向董小如示悔改之决心。董小如留给王向平的,其实是绝命书,之后她女扮男装,加入王向平的军队赴朝抗日为父母报仇;在朝鲜目睹陆子冈奋不顾身英勇作战后,董小如在这件事上已经原谅了他;怎奈又陷入对王向平的愧疚,两人自是痛苦不已。
王向平此时还不知董小如下落,班师回京后本应受到奖赏,但因有人就其战术失误提出弹劾,他不升反降并被调离京城;其实王向平清楚这是皇上对他将陆子冈编入伍中的不满。王向平不日即率家人部下离开京城。
董小如陪伴陆子冈的一个月到了,陆子冈一再挽留,但董小如去意已定。董小如离开京城追王向平而去后陆子冈病倒在床。龙凤呈祥早已雕好,只是根据陆子冈的习惯,每件作品都要雕上自己的名字,但如果此件玉器也照此办理,恐怕小命难保。11陆子冈迟迟没有把玉器交上去,在床上躺过一天又一天,对董小如的思念日益深厚。
董小如追出京城,在南方追上了王向平,表示愿随他一生一世。王向平却告诉她他已经想通了,她真正爱的不是他,即使和他在一起也不会幸福,并问她字条不实之事。董小如只好将她和陆子刚之事的前因后果和盘托出,并向王向平道歉。王向平听罢幽幽地说,既是如此,你当与他成为眷属厮守一生,我不能给予你代替他的那种幸福,说罢将梅花傲雪玉雕付与董小如。
董小如深受感动,表示永远不会忘记他的伟大情怀;同时自我反省,发现自己爱的果然一直是陆子冈。当下启程返京。
陆子冈病入膏肓,觉得自己要不久于人世,恍惚之中在龙口中刻上了自己的姓名。玉器交与朝廷后不久,董小如回到陆子冈身边。陆子冈精神焕发,开始复苏,欲与董小如守候一生;但又知道自己已犯下欺君大罪,只得和董小如连夜奔逃。
陆子冈听董小如说了王向平的举动,对其深表敬佩,于是在奔逃中路过昔日王府时,向其致意。不料被家丁发现,认为形迹可疑,抓将起来。王向平之后住在这里的大臣,正好接到皇上密令前去逮捕陆子冈,却扑了个空。董小如和陆子冈向家丁据理力争,却无法证明自己的合法身份。终于天亮后该大臣回府,陆子刚被捕。
董小如悲恸万分,心知希望渺茫,但仍卖掉梅花傲雪玉雕斥巨资打通上下关节希望营救陆子冈,并花重金请了武林人士准备一旦营救失败,便强行劫法场。
怎奈皇上一意孤行,不听大臣规劝,下令秘密处死了陆子冈并抛尸郊外,使劫法场这一计划成为泡影。董小如闻讯痛不欲生,掩埋陆子冈尸体后再次女扮男装参军来到朝鲜继续与日作战,后战死沙场。2006年5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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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本故事所涉及所有历史人物的言行均为虚构,背景也多有不实。
2 董小如这个人物系虚构。
3 陆子冈是明朝万历年间著名的碾玉艺人。
4 王向平这个人物系虚构。
5 昆吾刀是传说中陆子冈用来雕刻玉的宝刀,陆子冈将传统的“沙碾法”改称“刀刻法”,使碾玉技术得到长足的发展。
6 万历二十年(1592年)至万历二十六年(1598年)明朝经历了援朝抗日的万历朝鲜战争。起因是丰臣秀吉蓄意发动侵占朝鲜全境的战争。明朝先后派出大军,与朝鲜军队一起取得了这场战争的最终胜利,并导致丰臣秀吉的下台,日本从此进入德川幕府时代。
7 万历二十年(1592年)七月,明朝派辽东游击史儒率骑兵2千出征,副总兵祖承训(即明亡时总兵祖大寿之父)率骑兵3千继后。史儒进到平壤附近,因道路不熟,误中埋伏,适逢大雨,火器也无法发挥作用,后全军覆没,史儒力战牺牲。后祖承训率领3000骑兵乘敌不备,攻入平壤,随即陷入巷战,被七百名日军火绳枪手连番伏击,骑兵和火统的威力无法发挥出来,结果全大多数阵亡,只有祖承训等寥寥几人逃回。
8 万历二十一年(1593年)一月,朝明联军攻占平壤。
9 明军在收复平壤后修整了十天便乘胜进军,继而收复旧都开城和多座城池。朝鲜三都十八道,已收复平壤、开城二都及黄海、平安、京畿、江源、咸境等五道。大军继续向南开进,直迫汉城。正月二十四日,明军的先头部队查大受部共3千精骑在汉城郊区与日军加藤光泰部发生激战,日军败退。后日军主帅小早川隆景率军2万将明军查大受部包围在碧蹄馆。碧蹄馆之战历时一天一夜,明军精骑死伤过半,日军也付出了数千伤亡代价。最后以明朝援军赶到,日军退回汉城告终。
10 万历二十一年(1593年)三月,明朝派代表沈惟敬与日本和谈。
11 陆子冈的所有作品都要刻上“子冈”、“子刚”或“子刚制”。传说他因在一件玉器的龙口(一说龙背)处刻上子冈款而遭人告发并被处死。随机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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